RE:一位不受欢迎的指挥官

一米一的德皇 7天前
港区的和平一如既往。 天气也是如此。 蔚蓝的天空带着几片稀松的薄云,耀眼的太阳洒下了让地面稍显燥热的光辉。大海苍蓝,一阵一阵的海浪冲上海滩,刷刷刷…… 今天的指挥官也是操劳于港区内大大小小的事务,一叠又一叠文件被拿上来,等候着这个中年男人的审阅与批示。 自己建立起这个港区少说也有几十年了,自少年时代开始算起,对抗塞壬、 了解敌人、 组建同盟然后……总而言之这几十年来发生的事情非常多,亲力亲为这一切,忽然发觉现在已经变成了中年大叔的模样。 但是与大多数普通人所想象的这位指挥官本应该淫乱的港区私生活而言恰恰相反的是,这位在战争之中树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传奇军人,哪怕是到了这个岁数了,不仅未曾有过娶妻之意,甚至自己还是纯洁之身。 也不是说这个男人身体上有问题,或者是说在观念上有什么惊人之处,原因其实不会出乎大家所料,但那毕竟还是这个男人的秘密,也不好明说的。 除了他本身的情况以外,这个男人在港区里的风评也不算很好。 除去一般男人见到了舰娘几乎都会有的那种思想,这位港区的统领者付出了实践之外,就是这个男人在舰娘眼里的那副格外丑陋的样貌了。 皮肤略黑、 肥头大耳、 一张香肠嘴挂在那分泌着油腻,还长着不少斑痘的猪脸上,那小框眼镜根本无法为这个粗鄙的男人带来哪怕一点文明人该有的气息,典型中年男人的那种地中海秃顶简直在他的身上完美的复现,甚至说那就是非常完美的地中海头型。 身材方面也没什么多说的,舰娘们私底下都不会叫这个男人为指挥官,而是称其舰娘们为其取的另一个外号:“野猪”。 舰娘始终不敢相信,就是这么个丑陋到极致的男人,可以被称作是在人类社会里人人避而远之的丑恶存在,居然会是领导她们拯救这个世界的那个救世主。 命运,简直是在开玩笑,而且这个玩笑可绝不会是命运的恶意这么简单的。 誓约? 别提了,谁会和一只猪誓约啊?没人会这么重口的。 只是一只野猪罢了。 “主人。”贝尔法斯特尽可能的在视线内避开那个男人的身影,微眯着眼睛的同时,步伐刚刚好停下,让自己的感官停留在可以最小限度接收到这个男人信息的距离。 “您的房间已经打理好了。” 不情愿,但毕竟是女仆长,手底下的女仆们不愿做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给自己的。 本来是亲自负责这位野…………指挥官先生起居的黛朵级,貌似根本不愿意进入这个男人的房间内。 就如同这个男人的房间里有着什么剧毒一般,只要接触到,她们就会生不如死。 指挥官抬起头来,看着那边的贝尔法斯特。 距离,有些稍远了。 指挥官只好是站起身来,慢步走向了那边白发的女仆长。 贝尔法斯特无论多少次,预料到这个男人的靠近,都会下意识地在身体层面上表示出拒绝的反应。 但,他是指挥官…… 他可是指挥官,自己是他的手下…… 你可要忍耐,贝尔法斯特。纵使其他的同僚们不愿意接近他,你可还是要提姐妹们承担那份责任……要说是刑罚或许会更好一些。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她们的指挥官? 神啊,求您了,哪怕是幻想也好,能不能让她们的指挥官看上去稍微地,像个人一点呢? 这样子的指挥官,简直就是·对她们的折磨。 再说了,这个男人靠近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自己心底里非常清楚。 区区野猪………… 男人走到了贝尔法斯特的面前,看着作势是想往后靠的女仆长,伸出了那对于贝尔法斯特而言与猪蹄无疑的那双大手。 或许应该修改一些女仆装的样式? 这个提案其实很早就被女仆团内的舰娘们给提出来了。 因为现有的女仆们的打扮老实说确实是有些暴露,要是有人不了解的话,很明显就会以为是舰娘们冲着勾引这个男人去的。 事实上,这个男人也确实被勾引了,搞得大家怨声载道的。 男人的手攀上了那白嫩温软的乳峰。 一揉一捏,贝尔法斯特闭上眼,忍耐着那咸猪蹄在自己的胸部上粗暴揉捏的感知。 但这个男人很明显不自制,倒不如说他本来就会这么干:手指转而挑开了贝尔法斯特胸前的布料,伸入进去,迅速寻找到了那粉红的乳头之后,开始毫无顾忌地开始逗弄起来。 架住,来回搓捏,不稍会儿,贝尔法斯特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已经被这个男人钩到挺立起来。 这并非是说贝尔法斯特为这个男人的行为而兴奋起来,这仅仅只是身体上下意识,本能性的一种生理反应,绝非是自己想要的。 “辛苦了,贝尔法斯特亲~~” 非常恶心的口吻。 但只能忍受。 因为他是指挥官。 这个男人…………是她们理应尊敬爱戴的指挥官。 自己,自己不能………… “主人,您现在还在工作时间,请把注意力放在您目前的工作上。” 哪怕是厌恶到极致,脸上依旧面不改色,这就是女仆长的实力。 “没事,工作之余也是需要休息一下的。” 男人那粗糙的声音,简直就是对于贝尔法斯特耳膜的折磨。 更别说这个男人还有得寸进尺之意。 干脆就是撂下了一边的布料,直接把贝尔法斯特的一边乳房给直接坦露出来,舌尖上满是腥臭的唾液,二话没说就直接咬了上去。 是的,是咬。 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女性的乳房,如此粗暴,如此无礼。 那种疼痛感,令得这女仆长也有些难以保持淡然的神色。 忍耐是美好品德之一,但……面对这个男人,自己真的需要这么忍耐下去嘛? “主人?您现在可还在工作时间…………” 严厉……甚至说冰冷的声线从贝尔法斯特的嘴里吐露出来。 指挥官也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立马停住了原本不断骚弄着乳头的舌头,抬起那小眼睛,看着那正满脸温怒的贝尔法斯特。 “主人,请您把注意力,好好的集中在工作上。” 那冰冷如寒冬暴雪般的眼神,立马让指挥官起身,擦了擦自己嘴边渗出的腥臭唾液,脸上堆满了那种丑陋的笑容:“当然,当然。贝法亲想这样的话,我当然会做的。” “那就赶紧回去工作吧,今天同样没有秘书舰会来值班,因为大家都要去附近海域进行演习…………不用您去巡视。” 演习无非就是大家用来逃避来做秘书舰的理由罢了,后边那句,贝尔法斯特还特意加重了一下语气。 这个男人真的令人无比厌恶。 贝尔法斯特转过身去,一边打理着自己衣裳,一边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男人刚刚那副看上去还有些恶心的笑容立马就收了回去,门关上了。那现在他自然也不用端着那副模样了。 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透过那玻璃,指挥官能看到自己的模样。 那是一个中年大叔典型,且没什么特色的样子。 无非就是一头打理地还算可以的头发、 虽然是刮了胡子,但还是留有一些胡茬的下巴,还有那常年工作加班而导致瘦削到有些过度的脸。 不知道贝尔法斯特眼里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 工作……记得今天的确是没有演习安排的。果然,又是在糊弄自己。罢了,那些事情她们开心就好,自己又不是不能一个人处理这些工作。 中午,饭点。 指挥官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了食堂。 “龙武亲,今天吃什么啊?” 野猪在那供餐窗口前,朝着那后厨背身处理饭菜的小龙娘,用着无比恶心的语气问着好。 这算是问号? 这算是性骚扰! 龙武自然是不搭理,但不接待又不行,毕竟是指挥官。 “指挥官,这是您今天的饭菜。” 敦刻尔克端来了一盘菜来,全是肉。 也难怪指挥官会变成这样子的身材,这么大鱼大肉常年下来,体格多多少少会发生变化的。 但………… 这人也是过于油腻了些。 不如把这个男人直接拖到厨房里料理了如何?反正一边吃饭一边听杀猪叫也不是不行的。 不行,这人的肉肯定不能吃,吃了一定会恶心到再也吃不下肉的那种…………那还是算了。 指挥官端着那份饭菜,寻找着食堂里进餐的座位。 同时,大家都在祈祷,这个男人千万别坐在自己的视线内,不然要被恶心到吃不下饭了。 “哦,企业~~” 指挥官…………“野猪”锁定了那边吃着饭的白鹰传奇功勋舰娘。 企业一愣,但随后就无视了那边朝着自己扭动着肥猪一样躯体,走过来的时候还散发着无比油腻气息的指挥官,继续吃自己面前的饭食。 “企业今天吃的是什么啊?” 那“野猪”在企业的身边坐下来,直接把企业往另一边堵开,餐盘里的那一大堆肉也是看的哪怕是作为白鹰人的企业来说也觉得腻得慌。 不过企业根本不打算去看那坐在旁边的男人,甚至说还加快了自己进食的速度,以求尽快逃开这个男人的身边。 “哦,酸黄瓜吗?确实呢,吃肉吃多了来点酸黄瓜刚刚好能解腻呢。企业酱,要不我们互换一下怎么样?” 企业默不作声。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当然,这只“野猪”不管。 他直接动筷,从企业的盘子里直接夹走了一块企业刚刚咬过的酸黄瓜,然后又从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块儿特别肥的肥肉到了企业的盘子里。 “很好吃的,企业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企业还是不说话。 三下五除二地吃掉了剩下自己想吃的,于是立马端起餐盘,离开了座位。 自然,“野猪”给她夹的那块儿她当然没吃。 哪怕是有着良好节约粮食习惯的企业,也在之后直接倒掉了。 夜晚。 指挥官完成了工作。 外边也下起了雨。 下雨了啊。 话说,今天本来还打算着,去………… 嗯………… 指挥官看着那窗外,看样子是越下越大的雨,一时间沉溺在了这阴沉天气里独有的那种特别气氛里。 今天的办公室里,也没有人来。 习惯了。 指挥官打开抽屉,本想着从那抽屉里拿出来一样东西,结果发现那东西已经用完了。 同时,他感受到了。 那股来源于自己身体内部,那份足矣令他哀嚎,生不如死的感觉。 深呼吸…… 先深呼吸,不能………… 没药了…… 回忆起来,自己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指挥官摸了一下自己感觉到温热的鼻前,是血? 是血吗? 明明是黑色的,血真的是这个颜色的吗? 是的,那是血,不过是指挥官的血。 指挥官拿过纸来,擦拭着。 但,止不住。 根本止不住。 血流不止。 指挥官只好在情况更加恶化之前,感觉到明石那里,看那个奸商绿头猫那里还有没有药。 浑身都在疼。 嘴角溢出血来。 手脚像是被抽筋剥皮,也像是被什么人吸干了血,使不出力。 寸步难行。 但,不动的话,自己真的会死。 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自己还,还能………… 雨点打击着身体,浸湿了衣服。 双脚也像是上了枷锁,只是在雨幕里走了几步,指挥官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失去了双腿。 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罢了,也好,自己早该死了。 可惜,自己,还是没有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最后的雨点,像是千斤的五指山,把指挥官压倒了那铺满了水幕的小路上。 许久过后。 指挥官醒了过来。 或许以为会是在某个房间里?又或者是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 并没有。 甚至说,如果没有身边的那些小黄鸡,指挥官说不定都还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雨还在下,只不过小了点。 小黄鸡们很慌张,叽叽喳喳围在指挥官的身边,有的在给指挥官挡雨,有的在给指挥官检查情况。 症状有点缓解的趋势,但,谈不上好转。 指挥官抓起了几只小黄鸡,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或许是作为一点安慰,也或许是为了能在某个时刻自己倒下之后,能再像刚刚那样子把自己从地狱边缘拉回来。 幻觉…… 指挥官总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伴随着丝丝雨迹,指挥官看见了他所奢求的那个幻觉。 但他知道,那是不存在的。 她早就死了。 鼻尖依旧温热,身体的体温正在被那些雨水给带到地面上。 此刻,在这条小路上如同僵尸一样步履蹒跚的指挥官,说不准到底是否是还想着去找明石,或许会就这么到海边呢? 因为她在海边,在海水里,在水面下。 无论在哪里,指挥官都能够看见,她看着自己,对着自己招手。 “你还爱着我吗?哪怕是我死了这么久。” 重复着,指挥官的脑海里,他甚至不敢回答。 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回答了,很多事情就会这么结束了。 仁慈的大海会给予他所梦寐以求的东西。 “指挥官!!!” 一声呼唤,把他从海面上拉了回来。 是明石。 “你怎么这样子了?!快,快进来!!!!” 是个奸商,大多数港区里的舰娘们都会这么评论这个小小的绿头猫。 这种风评也不是空穴来风,这小家伙平时的确是干了不少缺德事情,但至少在关键时期里,明石能够发挥出她应该的那份作用。 等到进了屋内,指挥官才看见了自己的情况。 真糟糕。 浑身黑漆漆的,衣服上边尽是那些东西,白色的军服都要被染成黑色的了,更别说湿漉漉的全身,还有那憔悴的面色。 “你又发病了是吧?你怎么不吃药啊?!” 明石急得连口癖都忘了说,赶紧去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了几瓶药,着急地打开,作势就要往指挥官的嘴里塞进去。 “把气动注射器拿来吧,那东西才救急。” “也,也对哦喵……等等,我马上!” “咳咳咳!” “喵!!!” 咳出来的,是血,不过是指挥官的血。黑漆漆的,也只可能是指挥官的血。 “都,都成这个颜色了喵…………不行,指挥官,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马上帮你去关掉那东西!” “等…………” “等什么等!指挥官,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不适合了!继续这样子下去你真的会死的!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东西靠的是什么运转!” “…………那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唔喵…………我觉得,指挥官要是这样子下去,能不能活到明年都是个问题。指挥官,那个女人对你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 “不然呢?我搞科研舰计划都是……为了她的,假如说真的没机会了,那我……嗯。” 话说一半,指挥官就没有开口了。 气动注射器已经到了手边,指挥官二话没说,拉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坚实,但布满黑色血管的胸膛,往心脏处一按。 注射的声音传出。 注射器里的药物也很快注入进指挥官的身体,药效可能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发挥作用,但指挥官现在已经能从主观上觉得好了不少。 起码比起刚才来说,要好了不少。 黄鸡们围绕在指挥官的身边,虽然表情很难看出来,但是它们的紧张已经通过行动表示了出来。 “好吧,关掉吧,反正我估摸着就我这个情况,我也活不久了,烂命一条,早就该死了。” 明石站在了指挥官的身边,绿色的猫耳微微垂下,青翠的双眼牢牢地看着那指挥官胸口前的那片漆黑,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答案早就说出来了,也不需要明石再去多嘴。 “那,要是东西关掉了,那之后你要怎么和大家相处呢?我,我是说,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和大家拉开距离吗?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指挥官这么执着喵……” “我最爱她了,理由就这么简单。”指挥官笑着,但很勉强。 那个她,是谁呢? 明石想着要不要再试着去问一下,但是这个男人回回都不会给自己一个清楚的答案。绕圈子和打哈哈,这个男人可相当擅长。 “那,我就去给指挥官关掉那些东西了。” “嗯,辛苦了。” “指挥官,你不会死的吧?真的不会的吧?” “…………嗯。” 不安的感觉,在明石心里开始越发的明显。 “啊,对了,指挥官,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用我房间里的浴室哦,毕竟你刚刚在外边被淋得像是从深海里游回来的一样。” “嗯,谢谢了。” 今天,又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了。除了,今天的雨一直在下,从下午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不过对于贝尔法斯特而言,再大的雨,自己也要去指挥官的房间里为他整理。 就算那个男人在工作方面上再怎么出众,但就人品而言,贝法真的很不愿意和这个男人有所接触。 今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指挥官昨天晚上并没有回到宿舍里。 没有回到宿舍,那会在哪里呢? 贝法作为唯一一位愿意为指挥官照料起居的女仆团成员,处于自身身份而带来的责任心,若没有确认那个男人的起居情况的话,贝法心里就一直有点不舒服。 单纯只是职责使然,贝法确认自己对于那个擅长职场骚扰自己下属的中年油腻肥男没有半点好感。 那么,先到办公室吧。 如果这个点那个男人没有跑到其他舰娘的宿舍搞性骚扰的话,那么这个点他差不多应该会出现在办公室里的。 不过,贝法还是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办公室里有些混乱,地上还有一些黑色的污渍。贝法从门外就注意到了,一直循着痕迹,来到了指挥官的座位前。 办公桌上的文件里有相当一部分沾染上了那些奇怪的黑色污渍。 那些黑色的污渍没有味道,看起来也不像是墨水洒出来的,那么这些东西会是什么呢? “喵啊!!!明石绝对不会搞错的喵!!!账本上边我绝对写得清清楚楚的喵!” “那你告诉我,这缺失的物资哪里去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喵…………” “明石,老实交代。” “我真的没有,也不知道的喵…………” 门外,传来了明石和另一个贝法听上去有些……熟悉的声音。 是个男人,但是,和自己印象里指挥官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听上去要更加清楚低沉。 那二人走到了门口,恰好与门内的贝法对视上了。 “唔诶?!贝尔法斯特小姐?” “嗯,贝尔法斯特,你在这里啊,是来找我的吗?” “请问,你是?” 那个男人,穿着和自己印象里指挥官一模一样的军服,但是…………相当匀称的身材,瘦削的面部轮廓,端正的五官还有那贝法再熟悉不过的一些小细节。 “做了点改变,嗯,就这样。” 改变? 这可不是一点点改变。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人走过了贝尔法斯特的身边,指挥官坐在了位置上,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终端来,然后熟练地在那上面进行着操作,很快,他把终端交给了明石,接着问她:“那你给我解释,为什么物资会少?” “喵…………” “自己下去检查吧,我猜应该是那几个闹腾的小家伙又在你的仓库里搞什么秘密派对了。上一次她们可是把仓库里的自热食品全给偷吃完了。” “对,对哦!!!我这就去喵!!!” 明石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指挥官也是看着自己昨天因为发病而留下的一遭乱摊子,带着几分求助的含义看向了那旁边的贝尔法斯特。 贝尔法斯特自然是理解了这个男人的意思,于是直接上前,动手收拾起那桌面上的东西。 不过,靠近这个男人的时候,贝法心里下意识地开始提防,毕竟自己之前这么靠近的时候,这个男人绝对会动起那不安分的猪手,可能是摸,也可能是直接上嘴去戏弄自己的胸部。 视线的余光里,贝尔法斯特一直在注意这个男人的动向。 指挥官也知道贝尔法斯特没看着,但其实一直都在盯着自己。 可能是出于对于过去行为的避讳,也或许是因为他想要和过去的那种形象做个分别,他扭开了头。 视线投向了窗外港区的光景。 贝尔法斯特收拾卫生干净又利落,没一会儿指挥官面前桌子上就被收拾地干干净净。 “主人,已经为您完成了清洁,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嗯,谢谢了,贝尔法斯特。”指挥官转回头来,没去看着贝尔法斯特,接着说:“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接下来我要开始工作了。” “是。” 如同往常一样,简短的回应。 但以前的话,贝尔法斯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间散发着油腻腥味的办公室内,现如今…………她相当不习惯。 就觉得,相当违和。 但,这种感觉贝尔法斯特难以形容,她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那种感觉。 起码,今天的主人,形象上贝尔法斯特可以打满分。 中午,到了饭点。 指挥官站在了取餐口前,那龙武看呆的样子根本没法让指挥官的肚子有半分冷静下来的可能性,若不是指挥官自己催促了一下龙武,还有那旁边跟着看到愣神的敦刻尔克的话,自己指不定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今天依旧是大鱼大肉。 但指挥官明显不想吃这么油腻,毕竟以前吃这些东西自己其实也吃不下去,全都是依靠药物作用自己才能够吞下去的。 现在嘛……身体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在继续服用药物,自然这些东西指挥官也吃不下去。 换了一份清淡了不少的餐食,指挥官环视了食堂内一周,最后看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角落处,打算着过去坐下。 “指挥官?” 回头,是企业。 “怎么了?企业。” “你,你是指挥官吧?” “是我,难不成这港区内还有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人?” “也,也对…………” 企业的那种反应,食堂里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嗯,你今天也吃这个?” “嗯…………” 企业也注意到了自己那一直注视着指挥官的眼神很不礼貌,于是稍后就立马转移开来,但她还是时不时地跑去瞄两眼。 “那好,回见了企业。” 指挥官好像没什么想要和企业谈话的意思,端着餐食就往自己预定的位置走过去。 不过就在指挥官刚刚坐下来的时候,企业也坐了下来,刚刚好还是在指挥官的身边。 “嗯?企业,你过来干嘛?” “啊,嗯…………” 企业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这边来了。而且,还离指挥官这么近……这可能是自己第一次这么靠近指挥官了。 可指挥官貌似并不想这样,于是指挥官往另一边挪了一个身位,故意和那企业保持了一点距离。 那种莫名的距离感,而且还是指挥官主动制造的,这一切都让企业相当的不适应。 于是企业往指挥官那边靠了过去。 指挥官为了保持距离,又一次挪动身位。 企业又跟了上去。 “企业,你没必要和我靠的这么近,我是说,你不感觉挤吗?” “不,这样子刚刚好。” 退无可退的指挥官,只好是换位子,坐到了对边去。看得出来,指挥官根本不想和自己坐在一起。 企业心里莫名焦躁。 于是,她直接伸出叉子,从指挥官的盘子插走了一些菜品,反手又从自己的盘子里挑了一些回去。 “指挥官,别挑食。” 指挥官嘴角抽动。 罢了,自己造的孽。 饭后。 办公室内。 本来以为会是和往常一样,安静的午休,但是今天的办公室内却有些分外的吵闹。 “演习?这种东西我批准就好了,没必要都挤在这里吧?” “指挥官不去亲自看一看演习,怎么知道大家的不足呢?” “可你们以前从来没有叫过我去看过,现在叫我去做什么?本来你们自己就可以总结经验,到时候写成书面报告递上来不就得了?向来都这么做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可……” “好了,我要工作了!出去吧!” 把办公室内堆积的舰娘一股脑全部哄走后,办公室内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哈啊……” 长叹一口气。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呢? 故意变得油腻,让舰娘们讨厌自己,甚至说厌恶以及…… 指挥官至今都还想的起来,昨夜还对自己吵闹着说要暖床的大凤,在那一刻的那副厌恶的表情。 垃圾?害虫?指挥官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当时大凤对于自己的那些表述,总而言之都不太好听。 正是因为那一夜,自己差点就要被舰娘们给霸王硬上弓,自己才决定这么做的。 也并非是因为别的,只是不想自己的初衷被扭曲,也不想自己心里仅有的那处位置,会有别人来顶替她。 至少对于亡妻,自己应该可以说是做到仁至义尽了。